20 October, 2008

轉錄文章:讀【蘇西的世界】

Posted in Uncategorized at 10:08 am by Wanyu

The following article is taken from this web page.

逝者已矣,生者何辜??—話題書:【蘇西的世界】

HBO這幾年有部知名的得獎影集『六呎風雲Six feet under』,是以一個葬儀社家庭的成員,每集在處理不同人的死亡過程間,反映活著的人是如何看待生命。在2001年,美國發生911事件之後,有許多講述面臨死亡經驗的小說或電影、電視,開始大量出現,暢銷書–【蘇西的世界】出版,和『六呎風雲』有著類似的情形,就是用著主角死亡的情節,看著活著的人如何處理親友死亡的情緒,這本書中文版去年九月在台灣出現後,也漸漸地在許多喜歡讀書的人間流傳,感動了許多人。

原名為【The Lovely Bones】的【蘇西的世界】,在美國上市就佔據紐約時報(New York Times)排行榜60周的小說,2002年也在美國亞馬遜(AMAZON)網站排行榜終年不墜,全美銷售已有三百萬冊。【蘇西的世界】作者在書中一開始就告訴讀者主角蘇西遇害的過程,隨後在她的天堂俯視人間,以全知全能的視界觀看家人與友人經歷此事之後產生的變化:父親悲痛無比亟欲獨力緝兇,情緒失調而離家墮落,妹妹弟弟的成長蛻變,以及家人之間關係的變化。【蘇西的世界】是發生在一個孤立無援、受暴力侵襲的家庭中的故事,從一個家庭的變動為起點,處理的是個人面對悲傷的適應經歷,而非整個社會療傷的影射,但放大來看,或許可以幫助人們為一時之間無法找到答案的難題找到慰藉。書中人物的悲歡離合似乎也象徵美國整個社會在動盪中調整、適應的範本。

【小說的第一句就非常地吸引人】
蔡康永(以下簡稱蔡):最近有一本非常暢銷的書,我其實沒有預料到它會這麼暢銷,沒有預料到的原因是它整個講故事的方法,還有故事的內容,在一般閱讀中文的人眼中,會感覺到有點殘忍、有點不祥、有點陰暗,這樣的書竟然會成為很多人願意買回去看的書,我有點好奇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我請了兩位閱讀的人,來陪我一起解釋這件事,這本書叫做「蘇西的世界」,英文書名其實更加地令人有點毛骨悚然,叫做「The Lovely Bones可愛的骨頭們」這樣一本書到底有什麼魅力?我今天請了兩位閱讀人–黃明堅跟王浩威…黃明堅,大概跟我們講一下它的故事,好不好?
黃明堅(以下簡稱黃):我覺得這本書從第一句話就非常吸引人,你說你不了解為什麼它會賣得這麼好,其實我覺得可以解釋,就是它實在是一本寫得非常有趣、好看的小說,一個長篇說能夠從第一句話就吸引你一直讀下去,實在是很不簡單,第一句她說…「我姓沙蒙,唸起來就像英文的「鮭魚」,名叫蘇西,我在一九七三年十二月六日被殺了,當時我才十四歲。」這就是它的第一句話。
蔡:這樣很令人毛骨悚然吧?
黃:看到第一句話就會想一直看下去,為什麼一個十四歲的女孩在一本小說裡面當作主角?因為書名就叫「蘇西的世界」,這個主角在第一句話就被殺了,這本小說要怎麼繼續下去?我想所有人的好奇心,從小說的第一句話就開始被勾起來了。
蔡:然後整個故事的內容,在描述她被殺的過程嗎?
黃:她講她當初怎麼被殺,後也講她死了以後到天堂上,她怎麼樣還念念不忘她在這個世界上活著的爸爸媽媽、兄弟姊妹,還有她的好朋友們,所以她看這一些人在她離開以後怎麼樣繼續過生活,在一個沒有她的世界裡面,這一些人怎麼樣痛苦?怎麼掙扎?怎麼好好地活下去?
蔡:是一個悲傷的小說嗎?
黃:會…一直哭,我記得我當時哭得整個垃圾桶裡面都是衛生紙,一路看一路哭。
蔡:妳是一個很典型的讀者嗎?…王浩威,看這書有哭嗎?
王浩威(以下簡稱王):這我倒沒有哭過!不過我覺得這本書它示範了一種天堂,如果真的有天堂的話..就是這個天堂看待人間的事情,都是用一種蠻諒解的眼光、蠻接受的眼光,所以它不是在那邊批判犯罪的人都邪惡什麼的…
蔡:對!因為我們一開始都以為它好像是一個推理小說,然後寫兇手怎麼被發現找到,其實那個後來好像都不是重點,重點的話是「接受」。

【把死亡處理得很浪漫】
蔡:有的人大概會懷疑說:幹嘛一個小說要以已經死掉那個人為第一人稱來敘述?比方說這個「蘇西的世界」,這故事大可以以李昌鈺的角度來寫,就是他開始查這些骨頭,然後寫他破案的過程,它也可以以被留在世界上的爸媽心情來寫,那為什麼要以這個死者當事人的心情來寫?這通常都有一些有趣的距離感存在,回顧自己的人生的時候,它會達到一些理解;HBO有一個影集叫做「Six Feet Under六呎風雲」,他被埋在地底下之後,已經死掉的家庭成員會常常出現來追憶一些自己以前活著的時候跟家人的人際關係,那常常就達到一個諒解跟接受。這難道是「蘇西的世界」裡面最安慰人心的部分嗎?就是它一直在強調這個死亡並不是一個那麼悲慘的事,它達成了一些理解嗎?
黃:我覺得其實它對於死亡的處理是蠻浪漫的,我們很少看到用非常浪漫的手法去處理死亡,包括這本書裡面,它非常浪漫地描寫了天堂,天堂裡你所想要的東西全部都可以得到,然後沒有任何的問題,所以一開始我們很同情這個小女孩,因為她這麼年輕就死了,但是後來我們變成有點羨慕她,因為她在天堂裡活得很好,所有她得不到的東西都可以得到,可是所有的讀者都不會忘記這個女孩子只有十四歲。她死的時候年紀很小,也因為年紀很小,所以她的人生很狹窄,她的世界裡面只有父母親、弟弟妹妹還有一些同學,所以她到了天堂裡面去,她最懷念的就是這麼小的世界裡面的這一些少數的人,而且她對他們的感情很濃,我常常在想如果這本書裡被殺的女孩子她已經長大了,已經二十四歲或者三十四歲了,這個書讀起來可能沒有這麼動人。
蔡:如果是「慾望城市」的女主角,我第一個懷疑她會不會上天堂啊,第二就是她有上天堂,顧客名冊可能會很大一疊…
黃:對!因為長大後就很世故,會認識很多很多的人,感情就分散稀薄了,但是因為年紀很小,所以你的感情對於認識的少數人來說,都是很濃很厚的…所以這書讀起來就很感動人,因為這個十四歲的女孩子,她念念不忘,天天想著、偷看這個世界上這些人,在沒有她以後,怎麼樣繼續地走下去?
蔡:所以「蘇西的世界」的故事有辦法被歸類嗎?…它當然不是一個鬼故事,它也不是一個推理小說…
王:我覺得比較像治療系小說,好像吉本芭娜娜寫的那種…味道,比吉本芭娜娜的還更…吉本芭娜娜跟柳美里,她們寫作都有點保持距離來看很悲慘的事情,沒有很濃厚的情感在裡面,她反而是一個十分溫馨的、對每一個人都很祝福的在看待。
蔡:為什麼一個這麼罪惡的行為–就是殘暴地殺害了一個青少女,卻會導致這麼一個溫柔的小說出來?我覺得很奇怪就是她作者寫時的角度,如果換一個一般的作者,怎麼能夠把一個殘殺十四歲少女的故事寫成這麼溫柔的小說?
王:這個就要問作者本身,這也真的是作者也厲害的地方,的確就剛剛黃明堅講的就是說十四歲的小女孩被謀殺,本身就一直都是一個很震撼、恐怖的事,所以作者也不需要再去強調,反而她充滿著一個諒解跟對所有的人都充滿祝福去看待,這時閱讀起來的經驗衝突性更大。的確這一個過程裡面,比方說任何家庭有一個小孩子如果突然意外死亡,家裡面充滿了很多新的衝突,像這本小說裡面蘇西的爸爸媽媽後來幾乎離婚,至少是分居,一直到爸爸心臟病才又回來,像這種狀況是在很多小孩子早夭的家庭常常看到,可是蘇西在這過程裡就是很關心地很體諒地去看爸爸、去看媽媽。

【模倣犯VS蘇西的世界】
蔡:我自己非常喜歡的另外一套小說叫做「模倣犯」,它也是一個連續殺害女性的兇手,「模倣犯」整套小說,中文本翻成四冊一套,就是在講說這個殺人凶手,到底是什麼心理狀態要連續地殺害女人;那小說相對來講,雖然閱讀上很過癮,可是它保持了一個比較遠距離的描述,故事描述得很詳盡,可是比較來就沒有像「蘇西的世界」這麼濃郁有力量。為什麼台灣的讀者會對這本書有這麼強的反應呢?王浩威認為閱讀的人難道能夠承擔?就是中文世界的閱讀者能夠承擔閱讀這麼悲傷的故事的壓力?
王:我覺得我們華人很能夠承擔這種沉重的東西,我的意思是因為我們現實生活真的是常常比小說、比電影還戲劇化,所以反過來講,我剛剛在一邊談的時候,我就在想為什麼它暢銷?也許反而是那樣的一個比較寬容的、諒解的態度,這樣的一個情況是我們在生活裡面也有點想要尋求可是一直沒有尋求、沒有感覺到的一種東西;像我自己在讀的時候,因為它寫一個十四歲的女孩被…
如果說她被強暴謀殺這樣的一個故事,頂多就像「神秘河流」那樣一個情況,也許是有蠻深的難過跟悲傷,可是並沒有像這一本又多了一個很不一樣的元素,我覺得一般的讀者是可以承受,因為真的我們週邊的意外、不確定真的太多,我想讀者真的是想多看一下這樣的東西。
蔡:對…台灣如果說社會上發生了這種喧騰一時的少女被謀殺命案,我覺得大部分能夠看得到的態度無非就是說「要抓到兇手」、「要改善教育」、「要保護少年」大概是這一些呼聲,很少觸及到心靈上怎麼接受這個狀況,這也是「蘇西的世界」這本書裡面教我們的一件事 ,是台灣少碰到的一種態度,我想…還是談一下時事,因為選舉來說的話,到現在大家都還是柯南,還是想要去找凶手,找那一槍是誰打的這樣,但是我在想就是說如果反過來講,真的!這是我們典型的氣氛,可是久了我們真的會疲憊,我只會覺得說還有別種東西,應該還有更好的、更超越的一些東西,至少「蘇西的世界」有,雖然我們自己的傳統智慧裡面、中文的傳統智慧裡面是有這個東西在的,可是沒有被強調過,或者是說強調的都變得比方說很像宗教的書,像現在很流行的心靈成長的書裡面有很多強調,可是就是沒辦法像『蘇西的世界』這樣很自然地變成是一種接近也許像真實世界的小說,這基本上本來它就是一個很典型的生活裡面的一個示範,這個本身我們有的特長,但是我們從來沒有這麼樣的具體的示範或者一個模仿的對象。

【另一類的少女成長小說】
蔡:死亡在這個小說裡,沒有構成一個陰暗的東西,是我覺得這一個書處理很好的另外一個地方,反而是這樣,它沒有把死亡處理成一種很可怕,當然也不是說鼓勵死亡那一種,就把死亡當作一種解脫,只不過說生死有命,但是兩種都是一個很平常世界,還是要去互相地看待…在天堂裡面每一個想要多要一點東西的人,要的都不多,也不會太貪心,其實也不是真的是像我們想像的那樣,好像神仙一般的生活,那個天堂好像就是很平常…我不知道年紀比較小的讀者會不會像他們在看「第八號當鋪」的時候那樣,一直在想說那我要拿什麼東西去當鋪裡面當?然後換什麼東西過來?那在看「蘇西的世界」的時候,難道也是在想說我到了天堂去以後,我要要求什麼?然後能不能夠達成?像妳把「蘇西的世界」拿給比較年輕的讀者看的時候,他們有反應嗎?
黃:其實我覺得小孩子能夠接受殘酷的東西,遠超過我們的想像,他們能夠接受黑暗的東西也遠超過我們的想像,我覺得大人的那種迴避是自己的迴避…
蔡:可是妳拿給一個少女看的時候,妳的目的是什麼?妳的出發點是覺得說這值得一個少女看?
黃:我覺得書本身蠻好看的,而且它即使有我們所謂的一些陰暗的部分,但是它整個書的處理是蠻人性的,比較像少女成長小說,她是被強暴、死亡,但是她妹妹、她的好朋友繼續在人生怎麼樣遇到的事情,比方說談戀愛、性、怎麼樣跟父母相處,去追求人生的這些東西 ,我覺得它有一個很安慰人心的方式,來看待這一些令人困惑的部分。
蔡:所以讀的時候有想過自己落淚的原因主要是心痛這個女主角的遭遇嗎?
黃:也沒有,你會想到一個小女孩,當她已經完全不能看見她的父母弟弟妹妹,隔得那麼遙遠,然後心裡那麼地牽掛,我覺得那個感情是最感動人,並不是說她死了所以我們悲傷,而是你在天堂,可以看得見但是碰不到,然後又很著急,我覺得「牽掛」是這本書裡面最動人的少女的依戀,那種牽腸掛肚真的是一個十四歲女孩子的感情,然後那感情那麼地濃厚,我覺得那麼濃厚的東西,在現在的電影或是小說裡,其實不太看得到,因為只要寫成人世界,就變得被稀釋了,只有在寫一個小孩子的時候,才能真的感覺到那是她的真情。

【藉小書得到感情的理解與宣洩】
蔡:王浩威最近出了一本散文結成的書,叫做「與自己和好」。心理醫生用這個書題,當然很明確就是一個重要的關鍵,人都要跟自己和好,不然跟自己過不去的話就會很慘?
王:我會覺得說在這個時代,每一個人能夠…依賴的也好或最能夠掌握的也好,就是自己本人,可是很多人對自己都很不好的,我的意思是說好像覺得自己不值得快樂,不值得擁有一些比較好的事物,一直在挑剔、要求自己,那我會覺得這蠻可惜的,偏偏這是自己唯一的或者說最根本的擁有,對自己過於苛刻,大概是有這樣的一個狀況。
蔡:所以很多人之所以會去看心理醫生,就是因為他們不饒過自己?
王:可以這麼說!他們永遠都覺得自己還是不夠好…
蔡:那我們把這兩本書放在一起的時候,其實有一個微妙的呼應,就是「蘇西的世界」是在教要跟自己和好這件事情,對不對?
王:是!事實上,應該是說她不只是跟自己和好,因為她對自己的這樣處境,就是已經發生了,她就是去接受,她也不會自責說自己怎麼不聽話?怎麼跟鄰居隨便就搭訕或什麼…她不自責,但是反過來講,那是她對自己的好,所以這件事,她的怨也不多,也因此延伸出對別人的關心;可是我們對自己不夠好的時候,在關心別人的時候,我們會忍不住把這個關心變成一種要求,我們就充滿憤怒,說:「我已經犧牲了,那你還這樣?」這是我們很普遍的情緒,如果我們對自己夠好,我們才能心有餘力開始去關心別的人,這關心反而變成一個沒有要求的負擔;這當然是很普通的一個觀念,因為早在六○年代,Flormo就要求大家真的要先為自己而活再思考別人,其實像「蘇西的世界」,我雖然不想用到偉大或者高貴這種字眼,可是那個女主角讓我們感動的有一部份就是因為她自己這麼慘,可是她還蠻關心別人,她沒有一直陷溺在怨恨或是責怪當中…
蔡:但劇情描述的時候,聽起來好像很八股,對不對?
王:可是小說有一個動人的力量來源,是來自於這個部分,來自於主角的人格,從某一個角度來講,如果一個主角本身就是很憤世嫉俗,那讀者讀下去也會覺得越來越憤世嫉俗,像台灣愛看日本拍的鬼片的態度,就覺得如果青少女被強暴致死,那變成一個充滿怨氣的厲鬼是理所當然的事情,用各種殘暴的方法來報復這個世界,所以看「蘇西的世界」應該會有意外、詫異說:「哇~~也可以這樣子。」動人的力量就出來了。
蔡:那我要問王浩威的是–你自己覺得說像家中有小孩遭遇意外死亡的父母親,他們可以透過閱讀這樣的書,得到任何的安慰嗎?
王:至少可以得到一個互相的理解!因為家中有任何一個小孩出現無法挽回的意外時,真的家庭的互動都變得很複雜很詭異,我們熟悉的爸爸媽媽、太太、配偶、小孩,都變成不是我們熟悉的那樣子,但是我們很難去理解,我們自以為自己很努力在扮演的角色,別人也不一定能夠理解;這一本書就像剛剛黃明堅講,其實她對每一個人的處境都覺得是有道理,是可以接納的,我覺得閱讀可以透過這樣去相互的理解。

6 October, 2008

facebook?

Posted in English conversation (3) at 9:52 pm by Wanyu

A couple of students were talking about facebook in class. I think it’ll actually be fun if they can get connected that way, and chat with each other in English. (Will they?)

In class this term I give quite a lot of grammar lessons because I feel they will find it useful. However, it is not the most interesting way to learn English conversation… Perhaps it really is time to try facebook?

Let me think harder about this…

27 September, 2008

The Story

Posted in Uncategorized at 11:22 am by Wanyu

by Norah Jones

Watch

I don’t know how to begin
‘Cause the story has been told before
I will sing along i suppose
I guess it’s just how it goes
And now those sprangs in the air
I don’t go down anywhere
I guess it’s just how it goes
The stories have all been told before

But if you don’t try
The light won’t hit your eye
And the moon won’t rise
Before it’s time

But if you don’t try
The light won’t hit your eye
And the moon won’t rise
Before it’s time

But i don’t know how it will end
With all those records playin’
I guess it’s just how it goes
The stories have all been told before

 

轉錄

Posted in Uncategorized at 10:25 am by Wanyu

以下是一篇我在網路上看到的文章, 希望大家能讀一下…

紀大偉__用英文讀小說

在閱讀不是以中文寫成的小說時,我盡量選擇英文版本。我看英文小說,而不等於看原文小說:小說原文雖然可能是英文,卻也可能是西班文,韓文,阿拉伯文等等。我讀湯尼.莫里森的英文小說,也讀夏目漱石的英譯本(原文為日文)。既然我沒有能力閱讀其他語文,便藉由英譯版去親近非英語系的小說。如果我的第一外語不是英文而是法文或日文,這篇文章就要改稱為「用法文讀小說」,「用日文讀小說」了。很多外國小說已經有中譯本(簡體版或繁體版);我並非只能選擇英譯本。英譯本和中譯本都是譯本,兩種版本和原著都保持若即若離的關係,英譯本未必比中譯本忠於原著。然而,我還是選擇英文小說(英文原著和英譯本)。固執如我,似乎不給中文譯者面子──事實上我支持辛苦筆耕的中文譯者。我很矛盾:一方面想要給中文譯者捧場,而另一方面自己卻不用中文譯本。我不看中文譯本,並不是因為它們不可靠,而是因為它們太可靠了。如果我讀中文譯本,那麼閱讀過程恐怕就會太順利,一氣呵成,沒有障礙。但我需要障礙。用中文讀小說很舒服,而用英文讀小說則讓我不斷在文字陣跌倒。很多人誤以為我的英文閱讀能力很強──讀了台大外文系大學部和研究所,又在美國的比較文學博士班打滾多年──事實上,我的英文還是不夠好。學,然後知不足。我閱讀英文小說的速度比美國人緩慢很多,而且我需要在閱讀過程中不斷查字典。正是因為我讀英文小說緩慢而吃力,我在閱讀過程中身陷異域,一再覺得文學作品和我疏離。而這種陌生疏離的感覺,正是我要的。曾有一種文學流派(即, 俄國形式主義派)主張:一旦語言給人陌生疏離的感覺,讓讀者不安,那麼這個語言就不再只是日常生活工具,而升華成為文學。我的閱讀癖乍看類似這種主張,卻沒這麼崇高。我只是發現:不用中文去進行閱讀時,中文再也無法為我撐腰,我被迫採取謙卑的姿勢來面對異國語文,只好讀得慢,讀得苦,也因此讀得仔細。因為用英文讀小說必須咬牙切齒,一旦讀出味道,就格外刻骨銘心。因為下了苦功,用英文讀過的小說不容易忘記,可以回味再三。在講究速度的當代,用英文讀文學正可以抵抗速度。許多英語教學者建議學生在讀英文文章時,不要一遇到生字就停下來查字典,因為那會拖累閱讀的速度,並增加閱讀的挫折。或許這種順暢感有利於學習英語吧,但是這種方便恐怕對文學閱讀者無益,反而有害。我認為,如果真心要讀小說,就必須誠實面對作品中不斷迎面撲來的障礙。遇到生字,就停下來,查字典吧── 享受緩慢,享受挫折。向文學低頭吧。

16 September, 2008

Welcome to my new class!

Posted in English conversation (3) at 10:47 pm by Wanyu

歡迎大家來!

今天是不是覺得講英文好難呢?

千萬不要這麼覺得喔… 想想看, 要是很簡單的話, 就沒什麼好學的啦, 是不是?

It’s normal to feel difficult when beginning to learn something. Trust me, and trust yourself. We can do it!

🙂

8 September, 2008

記錄起來

Posted in English conversation (2) at 10:30 am by Wanyu

Sandy, the camera-lady, took two videos during the party (yes, the term ended with a party); here they are:

Jimmy plays

Wanyu plays

29 August, 2008

Read this?

Posted in fiction (2) at 11:15 am by Wanyu

The Story of an Hour

Kate Chopin (1894)

Knowing that Mrs. Mallard was afflicted with a heart trouble, great care was taken to break to her as gently as possible the news of her husband’s death.

It was her sister Josephine who told her, in broken sentences; veiled hints that revealed in half concealing. Her husband’s friend Richards was there, too, near her. It was he who had been in the newspaper office when intelligence of the railroad disaster was received, with Brently Mallard’s name leading the list of ‘killed’. He had only taken the time to assure himself of its truth by a second telegram, and had hastened to forestall any less careful, less tender friend in bearing the sad message.

She did not hear the story as many women have heard the same, with a paralyzed inability to accept its significance. She wept at once, with sudden, wild abandonment, in her sister’s arms. When the storm of grief had spent itself she went away to her room alone. She would have no one follow her.

There stood, facing the open window, a comfortable, roomy armchair. Into this she sank, pressed down by a physical exhaustion that haunted her body and seemed to reach into her soul.

She could see in the open square before her house the tops of trees that were all aquiver with the new spring life. The delicious breath of rain was in the air. In the street below a peddler was crying his wares. The notes of a distant song which some one was singing reached her faintly, and countless sparrows were twittering in the eaves.

There were patches of blue sky showing here and there through the clouds that had met and piled one above the other in the west facing her window.

She sat with her head thrown back upon the cushion of the chair, quite motionless, except when a sob came up into her throat and shook her, as a child who has cried itself to sleep continues to sob in its dreams.

She was young, with a fair, calm face, whose lines bespoke repression and even a certain strength. But now there was a dull stare in her eyes, whose gaze was fixed away off yonder on one of those patches of blue sky. It was not a glance of reflection, but rather indicated a suspension of intelligent thought.

There was something coming to her and she was waiting for it, fearfully. What was it? She did not know; it was too subtle and elusive to name. But she felt it, creeping out of the sky, reaching toward her through the sounds, the scents, the color that filled the air.

Now her bosom rose and fell tumultuously. She was beginning to recognize this thing that was approaching to possess her, and she was striving to beat it back with her will–as powerless as her two white slender hands would have been. When she abandoned herself a little whispered word escaped her slightly parted lips. She said it over and over under hte breath: ‘free, free, free!‘ The vacant stare and the look of terror that had followed it went from her eyes. They stayed keen and bright. Her pulses beat fast, and the coursing blood warmed and relaxed every inch of her body.

She did not stop to ask if it were or were not a monstrous joy that held her. A clear and exalted perception enabled her to dismiss the suggestion as trivial. She knew that she would weep again when she saw the kind, tender hands folded in death; the face that had never looked save with love upon her, fixed and gray and dead. But she saw beyond that bitter moment a long procession of years to come that would belong to her absolutely. And she opened and spread her arms out to them in welcome.

There would be no one to live for during those coming years; she would live for herself. There would be no powerful will bending hers in that blind persistence with which men and women believe they ahve a right to impose a private will upon a fellow-creature. A kind intention or a cruel intention made the act seem no less a crime as she looked upon it in that brief moment of illumination.

And yet she had loved him–sometimes. Often she had not. What did it matter! What could love, the unsolved mystery, count for in the face of this possession of self-assertion which she suddenly recognized as the strongest impulse of her being!

“Free! Body and soul free!” she kept whispering.

Josephine was kneeling before the closed door with her lips to the keyhold, imploring for admission. “Louise, open the door! I beg; open the door–you will make yourself ill. What are you doing, Louise? For heaven’s sake open the door.”

“Go away. I am not making myself ill.” No; she was drinking in a very elixir of life through that open window.

Her fancy was running riot along those days ahead of her. Spring days, and summer days, and all sorts of days that would be her own. She breathed a quick prayer that life might be long. It was only yesterday she had thought with a shudder that life might be long.

She arose at length and opened the door to her sister’s importunities. There was a feverish triumph in her eyes, and she carried herself unwittingly like a goddess of Victory. She clasped her sister’s waist, and together they descended the stairs. Richards stood waiting for them at the bottom.

Some one was opening the front door with a latchkey. It was Brently Mallard who entered, a little travel-stained, composedly carrying his grip-sack and umbrella. He had been far from the scene of the accident, and did not even know there had been one. He stood amazed at Josephine’s piercing cry; at Richards’ quick motion to screen him from the view of his wife.

When the doctors came they said she had died of heart disease–of the joy that kills.

Almost the end

Posted in English conversation (2) at 1:06 am by Wanyu

Because I have been overloaded with quite a lot of work, a part of me is really looking forward to a break, but after today’s class (and last Saturday’s) I now feel I don’t want this term to end…

28 August, 2008

WATCH the story, All Summer In a Day

Posted in fiction (2) at 10:19 am by Wanyu

Did you know you could watch the film adaptation of the short story we read in class?

Check it out!

Click me.

23 August, 2008

閱讀的難度

Posted in fiction (2) at 12:00 am by Wanyu

小說班的同學在唸之前幾個故事的時候抱怨好難好多生字看不懂… 我也覺得很難…其實..

那時候我就想寫些關於閱讀的反思….

檢討一下, 自己是不是變成只能讀懂快速取得的簡易資訊呢? 在這樣樣講求速度的社會, 我們是不是早已失去耐心? 對於無法即刻看懂的文章不屑一顧?

其實究竟是不懂內容還是根本就已經不習慣需要細嚼慢嚥才能體會的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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